你要是不知道老婆在生谁的气,那肯定就是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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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板凳球员上场时机

坦白说,过去几十年来美国男性坐在谈判桌面对女性,就只有被痛宰的分。在那张他签下的协议中,只会得到各式各样好爸爸的责任,完全不会获得他希望得到的回报,老婆也不会更爱他,因为大家都鼓励女人把老公看作是不太可靠的员工。小孩更不会特别爱他,不管他到底餵过她几次、帮她换尿布、带她去散步,结果在紧要关头到来时,孩子还会先找妈妈。国家体制也不会给男人多少讚美,儘管就是它强迫男人签下这纸协议。女人看到推着婴儿车的男人也许会笑一下,但这只像是高高在上的征服者,带着一点温和谦虚看待不战而败的士兵,这时候的男人只会羞耻地转移目光。

美国爸爸们的感觉,大概就跟柏林围墙倒塌后的戈巴契夫一样,弃械投降卸下权力,震惊全世界,并且受到大家的轻视。现在他忙着褓抱提携、忙着接送小孩,累得惨兮兮又牢骚满腹,全世界都看到啦,而且心里想着:啊!你这个可怜的老混蛋!

不好意思,我离题了。

我上个礼拜有天晚上回家后和照顾小孩的保母换手,发现昆茵的额头上有三个鲜豔红点而且还发烧,这可是她人生第一次发烧。根据家庭政策指导手册明确规定,我们的孩子要是发生任何严重问题,都要先向她妈妈反应,然后待在她身边等候进一步指示。我就说嘛,就小孩的事情而言,美国爸爸永远排在妈妈后头。

不过现在第一顺位不在家,也不知道要上哪儿找她,而孩子急需救助,看来也只有我能帮忙啦。这种情况可是第一次。了解到自己处于义不容辞的前线作战位置之后,我也马上又体认到:过去一年来昆茵一有什幺状况都要先找妈妈,这一次总算是我证明自己也够资格看顾小孩的机会。

我马上打电话给神奇的「急救医疗」(SOS Médecins)服务网,五分钟之内就有一位穿得人模人样的法国医生来到我家门口。他开着一辆白色小车,车身有个十字标记,看起来有点像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救护车。他大概是我见过最让人放心的医生,一举一动毫不犹豫。帮小宝宝看病跟为大人看病不一样,其实比较像是面对生病的狗,因为小婴儿说不出哪里疼、哪里痛。但我们这位法国医生证明这完全不是问题。他走进屋里,发现在沙发上咯咯笑的昆茵,就心领神会地笑着说:「是水痘。」(法语)

水痘!他在距离十五英尺就已经确诊,之后又花了三分钟检查小病人。除了水痘之外,他发现耳部和喉咙都受到感染,还有我也知道的发烧,以及其他一些跟水痘不相关的小问题。他的诊断如此神速,我还以为他会发现瘟疫或是什幺大病呢,不过他的诊断是这幺迅速确实又有自信,实在是让人无可挑剔啊。看完小病人以后,他在我家厨房桌上开出两页长的处方,我根本看不懂那些鬼画符,但他说吃了药之后,小孩一定会觉得舒服一些。这个诊察从开始到结束大概花了十五分钟,要价不到四十美元。法国万岁!

我拿处方单抱起昆茵到对街的药房——在巴黎买什幺东西好像都在对街就买得到——离开时带走一大塑胶袋的药。接着是我这个好爸爸展现潜力的神奇时刻,我还成功让她吃下一些药呢。

这一切真是让人非常兴奋,不只是因为治好自己小孩的病而感到高兴而已,此时此刻,我感受到身为父亲的一股莫大力量!就像是当年雷根遇刺,国务卿亚历山大.海格(Alexander Meigs Haig)说的一样:这里由我做主!

塔碧瑟回家了。

「发生什幺事了吗?」她问。

我告诉她所有经过,我边说,就看到她的眼里泛起泪水。我对自己感到再高兴不过啦!可惜我根本误解她的意思,我本来以为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太好,所以她感动到哭了。在我们孩子难过的时候,本来会是先找妈妈寻求安慰,可是妈妈那时候不在家。我就像在球赛的最后几秒钟,从冷板凳最远的一端被替换上场的球员,教练说最后这一球就看我的了。结果是空心刷网得分!

那时候我还傻傻地等,一定会得到掌声和鼓励吧!但她什幺都没说,我从她脸上看出来,她不只是不高兴而已,而且是很生气。她走到厨房水槽边,把那些髒碗盘弄得砰砰作响。她到底是在生谁的气啊?我不知道。但这时候该谨记重要的真理,这是谈判桌上的铁则:你要是不知道老婆在生谁的气,那肯定就是你!

「你为什幺这幺不高兴?」我问说:「最麻烦的事情已经结束啦,我都处理好了嘛。」

「我真希望……当时我在家。」

「为什幺啊?」

「如果我在的话,就能问对问题,把事情搞清楚。」

哟!原来是我没问对问题啊。但她怎幺会知道呢?那些髒碗盘又砰砰作响一阵,她才说:「你有问医生说,他怎幺知道吃这些药没错?」

「唔,我没问耶。」我当然没问啊,他就是医生嘛。

「那你有问他说,如果这是水痘的话,为什幺她以前就发过这种红点呢?」

「有吗?」

「而且你有没有问他,为什幺红点只发在她的脸上?」

大会检视球赛录影后,我那球三分球被没收,球队输了,我又回去坐冷板凳而且是坐到最后面去。那些好爸爸、好妈妈应该都会想到、都会问的问题,我一个也没想到。

「医生说那些红点明天会扩散到全身。」我回答了一个她没有问过的问题。

「我认为我们应该找别的医生。」她说完后抱起孩子就走,走去哪儿都可以,就是老公不要跟着过去。

等她们离开后,我才第一次仔细查看那些药品的说明。我最先捡起其中两瓶,写着「六岁以下孩童不适用」,真是太可怕了。有一瓶我以为是擦水痘红点的软膏,仔细一瞧才发现是喉咙痛的喷剂。有一罐油腻腻的,那个四十美元就到府看诊的法国医生说是直接喷在水痘上,结果却是奇怪的乾粉末,也不知道是要用在哪,除非你不小心沾到快乾胶。孩子要是单独跟爸爸留在家里,还真是小命难保。

隔天那些红点并未扩散,而且烧也退去一些。又过了一天,烧已经完全退了,几颗红点也渐渐消褪不见。我觉得这些状况都很好嘛,表示昆茵的病已经痊癒。不对,是我治好昆茵的啊。那个医生也说过,有些很罕见的水痘病例,病情轻微,红点不会扩散:这里就一个嘛!但我太太认为那个医生把事情搞糟了,孩子一定有别的问题,有到现在还没检查出来的疾病。

「我要送她去医院!」她说。

当爸妈的人的语言,就像是密码一样。一位妈妈要是跟爸爸说:「我要送她去医院」,她的意思其实是:「我们都要一起去医院,你要是胆敢出声抱怨,就算只是多说一个字,就足以证明你就是一个不懂得爱、没能力去爱家人的男人。」处于不安的母爱是自然界的一种不可抗力,千万不要跟它对抗。

于是我们出门搭上计程车,再去找医院。进了医院,我们在一间有很多玩具的房间等候,不过昆茵对那些玩具没什幺兴趣,只是黏着她妈妈,跟过去状况一样。二十分钟后又一个穿着体面的法国医生出来招呼我们,跟前一位相比如果说有什幺差别的话,就是这一位看起来更加自信也更可靠。

他瞧了昆茵一眼,就笑着说:「这不是水痘。」

塔碧瑟显得很满意。

「那幺这是什幺?」我指着昆茵额头那些消褪的红点问道。

「虫子咬的。」他说。

我拿了罐喷剂给他,问说为什幺上一个医生叫我把它喷在水痘上。

「我不知道耶,可是这是喷喉咙痛的药啊。谁说你女儿得了水痘啊?」

所以我告诉他整个经过,又给他看那两张处方笺,刚好最上头有前一位医生的签名,结果这只引来更多笑声。

「某某医生啊,」他说:「他根本不懂儿童医药。」

「你认识他吗?」

「他是我打高尔夫球的球友啊。」他还在笑,这大概是他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。

「他高尔夫球打得好吗?」

「打得很好!倒是执医的时间不太多。」

在回家的车上,我们全家情绪高昂。昆茵已经治好了,或者说跟没病一样,也仍然偎在妈妈身边。我又回去坐在冷板凳的最后面。还有,虽然在孩子生死交关中我全完暴露出自己的无能,但她们还是一样爱我,某种自然秩序也再次恢复正常。

相关书摘 ►我有个朋友做过这手术,结果十个月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老二

书籍介绍

本文摘录自《假装是个好爸爸:抓住上场好时机,老婆、小孩都爱你》,时报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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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麦可.路易士(Michael Lewis)
译者:陈重亨

《纽约时报》畅销作家
《魔球》、《攻其不备》、《大卖空》作者
麦可.路易士反思与记述为父的不安和狂喜、育儿的趣事与考验

成为父亲,让路易士的心理和生活充满了各式各样的细微转变,有育儿的欢乐趣事,也不乏严厉挑战。他虽自嘲为家中的冷板凳球员,只有妈妈不在时才能候补上阵;但同时也了解到,自己的生命比过往重要许多,这不仅让他成了不敢承担任何风险(包括股票市场)的胆小鬼,甚至从原本躲避麻烦事的「不沾锅」,渐渐体会到,你为那无助的小家伙所做的点点滴滴,都会使你爱上他。

路易士以简明轻快、诙谐幽默的文字,袒露为人父的经历与心情,并从中反思亲职教育对孩子产生的影响,在日常生活而非教养书中探索父亲的角色与养育工作的分配。本书不仅引起众多爸爸的共鸣,也是妻子尝试了解另一半为父心声的最佳故事。

你要是不知道老婆在生谁的气,那肯定就是你!